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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是个被乐队“开除”的女声主唱。
那天乐队的主领,沈,跟她说,对不起,但是我们要改换风格了。我想要用二胡来代替人声做主旋律。可你还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於是她离去。这一离去,就是三年过去,直到毕业。
毕业前的那个月,学校举办摇滚演出,邀请本校和外校的各个学生乐队来,每个乐队表演三到四首歌。
她带着一束白色玫瑰也去了。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她曾经呆过的乐队,是她最初的音乐梦想。她想要把花送给她的哥们沈。
——然后她就看到了他。外校的另一个乐队“期”的鼓手。
他坐在一组架子鼓的后面,不慌不忙地敲打着。相较于舞台前排那两个染着紫色头发,一脚踏在音箱上,甩着头发狂飙的吉他手和贝司手,和舞台中央那声线极高,极富感染力的主唱,身穿普通的黑色T恤,剃平头的他,显得过于平静和低调,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节拍。
然而她还是注意到了他。身旁的学妹大声尖叫,不断地掐着她的胳膊,说姐快看哪,那个鼓手,好帅啊,我等下要去给他献花!
演出终场结束。身旁的学妹立刻冲上去把她那束五彩缤纷的花朵送给了“期”的鼓手。而她没有犹豫,按着本来的计划,把白玫瑰给了沈。沈感慨地拥抱了她一下,拍拍她的后背,略带歉意地说,唉,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哥们。她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穿着暗绿色的工装裤,个子很高,也很瘦,看起来确实像个男生。下台之前,她忍不住看了那个鼓手一眼。鼓手恰巧也在看她,眼睛不大,眼神却很清澈,干干净净的。他对她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突然像窒息一样。她低下头,快步走下台去。
学妹兴高采烈地跑下来,把一张纸条举到她的面前,很高兴地大声说,看哪姐,我弄到他的QQ号了,他今年大二,叫做颜璨。
颜璨,这个词看起来就像他笑起来的样子。她突然一把夺过学妹的纸条,大笑着跑开,小丫头,这个归我啦。
学妹在后面跺脚,嗨嗨姐呀你怎么夺人所爱,快还给我。就追了上去。两个女孩一边狂笑着一边跑出了剧场,外面,夜色正浓。校园里传来低低的吉他声,这是六月,是离开的时候了。
2
她加了颜璨的QQ。他的头像亮着。
Hi,她说。
Hi,他说。
他的话很少,基本上问三句,答一句。爱搭不理的。是那种习惯了演出之后许多女生来要他的手机号或者QQ号跟他搭话,那种被人崇拜被人宠爱着的骄傲。
一直到她说,我以前是“冰河期”的女主唱。
他突然变得热情起来。冰河期啊?很棒的乐队!歌是那个拉二胡的主音沈写的么?写得非常好,完全融入了西方交响乐的因素,又加上他自己的二胡创作吧。沈的音乐功底看起来很强啊,风格和X-Japan的Yoshiki很像。有前途,呵呵。
X-Japan?她惊诧,你也知道X-Japan?
当然,他们可是我从前的偶像。我小时候在日本上学,九十年代初,那是X-Japan最红的时候,满街都是他们的海报。日本视觉系摇滚第一人哪,Yoshiki就是天才。我当时实在是没钱,不然一定去看他们的现场演唱会。
她心里被揪得紧紧的。X-Japan,是她少女时代的偶像,是她一切关于音乐的梦想的起源。在她高考前压力最大,最绝望的时候,无数次趴在他们的海报上流泪过。后来她染红了头发,背着吉他,来到北京上学,怀着那个摇滚的梦想。认识沈,加入他的乐队,然后被乐队放弃。
他的话打破了她的沉思。Hey, 下周三我们乐队排练,你要来看看吗?
好。她毫不犹豫地打了这个字。
3
他在学校的西门等她,半跨在单车上,像漫画里的男生一样修长的腿,还是穿着最普通的黑色T恤,干净的眼神,微微的笑容,如同他的名字。她朝他跑过去,穿着傻乎乎的白上衣,花裙子,不施粉黛。
他让她上车,坐在单车后座。
那吉他手和贝司手台上很酷,台下却是一对活宝,好像哈里波特里的佛莱德和乔治俩兄弟,讲笑话,抬杠,好几次把她笑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主唱胖乎乎的,性格很温和,他原来是马来西亚来中国的留学生,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不过正好可以和来自南方省份的她用流利的闽南话交流着。
那天,在北京四环外的一套破平房,一间又小又闷热的排练室里,她和他们一起歌唱。先是给主唱配和声,她来自合唱团,自己现场编出来的和声居然和乐队很合拍。然后她唱王菲的《闷》,唱Chara的《my way》,唱小红莓的《Zombie》,英文歌词记不住的地方,她就用现编的单词咿咿呀呀的乱唱,主唱被她那的发音看似标准,其实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英文,笑得把话筒都弄翻在地上。吉他手则偶尔突然来几段怪里怪气的Solo,给她助兴。
而颜璨,他还是那样从容地敲着鼓,不断点头,赞赏的眼神一直飘过来。
她像是看到了从前的梦想。
回去的时候,他的单车后座坏了,他修了半天弄不好,索性一把把后座扯下来扔掉,拍拍单车前杠,说,坐这里吧。
她受宠若惊,忐忑不安地坐上了前座。他骑的很快,夏日的晚风强劲地吹来,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而他就在她的背后。俯身去亲吻她额角的长发。
4
七月。毕业了。她搬出了学校宿舍,拖着行李和几个女生合租了保利剧院边上的一套旧民居。居所的对面,就是她签的出国中介,她在准备去法国,下个月就走。
而他们开始恋爱。在她走前的最后一个月。
她在雨季来临的时候开始约会,雨天出门,赤足,穿碎花或者黑色的连衣裙,那些蕾丝呀蕾丝,棉布纠缠着丝绸,裙摆摇摇,打在她赤裸的小腿上。她头发披散,仰起脸,面向着刺眼阳光眯上眼睛,仿佛随时都有眼泪掉下来。他骑车带着她穿过好大好大的校园,路边曾经著名的荷花池子都干涸了,可是弯弯的小石桥们还是那么美丽慵懒地斜躺着。好多的游客在这所大学里逛荡,他们看他,他们看她,他们看他骑车带着她穿过校园。那么多巨大而翠绿的植物,在路边背负着蝉鸣酣睡,它们浓浓的绿呀绿得好像要滴下水来。这是北京的夏天,她在北京的最后一个夏天。
凤凰花开。白衣胜雪。谁的表情无辜而纯洁,谁的眉眼线条凌厉如同视觉系的少年。这一切多么可怕,让人迷恋而又危险。他从没说过我爱你,极少给她发短信,从不煲电话粥,不来看她的博客,上网遇到了也不聊天不留言不发邮件。她为自己的感情羞耻,羞耻得不敢望向他。小狐狸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沙堆里躲起来,以为就不会被人发现,它汹涌而安静的爱情。
——那些她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故事,结束在她临去法国前的一个夜晚。他把她带到了校园的草地上,带着吉他。他说,今夜我为你伴奏。他弹着X-Japan的每一首歌,她唱,用哽咽,嘶哑的声音,垂死挣扎般地唱着,直到嗓子再也发不出一个音,直到她记住了全部的歌词,那些以为快要遗忘在青春谢幕的舞台背后,每一句梦中无数遍重复的歌词。
一直到她走。在机场的时候,他们都微笑着,挥挥手就告别了,旁边是她的父亲和朋友们。他们甚至没有一个结束的亲吻。只是微笑,恍恍惚惚的微笑。
——直到她过了安检之后,转身却不经意地看见,他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间痛哭的身影。
5
她八月二十日到的法国。
他九月十四日写来邮件,说分手。因为知道不会有结果,就不必再有任何的留恋。
——於是她在万水千山的地球另一端,狠狠切断了想念。
只是她不曾告诉他,有一次她梦见,自己写了一首歌,一首横溢着才华与天赋,此曲只应天上有的歌。舞台上,分不清是他的乐队,是冰河期,还是X-Japan的身影,都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每个人身穿白衣,各自安静地弹奏。而她,站在舞台中央,白色的光束底下,唱着那个,她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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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 yesterday 的意思其实是说,失眠一整夜,在睁着眼看到早晨到来的时候,对没有睡眠的过去的夜晚微笑说声hi.
看到一则非常动人的情书,心中有牵动和感慨。上一次收到情书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是不想记得。不想记得那血淋淋的伤害过后,哭着跪在地上祷告,那独自回到房间,拉上遮光帘,躺在完全的黑暗中,说,主,请你在这全然的黑暗里,给我光。
也许是再上一次,不算情书的情书。那时我称那个人为我的小王子,而他只是一遍遍强调说,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也许我会一直喜欢你。但是,当然,这世界上,没人做得到“一直”这个字。而我想你用“一直”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它比“永远”显得不那么恶俗一点。
所以,也许我最后一次收到真正意义上的情书,是十年前。十年前的那个男孩子如今已经发福,我十年来都没有再见过他,见到他照片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更惊悚的是,他满口就只有他如何如何与领导周旋,陪领导喝酒,给领导行贿……
不是相见不如怀念,而是怀念的已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已经不复存在。只有我的记忆是真实的,那些怦然心动,那还懂得害羞得低头的年华,喜欢穿白裙子,不化妆的年代,竟然已经距我十年之远。
我并不知道我真正想说什么,只是我一夜未眠。我是应该起来面对早晨,还是倒头睡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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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 yesterday - [鸡同鸭讲]
2009-11-01
下雨时,打开屋顶的斜天窗。雨水会倾泻进来,倒在床上。
听《失明前我想记得的四十七件事》,看窗外雨水浸润小镇一片红色的屋顶。想起村上写过的很多书,说过很多话。他的书越长越好看。他说,其实每一个人都不正常,不同的是,我们承认以及正视自己的不正常。
他们说,自闭症是绝症,不要随便滥用,这样一点都不酷。
我说,我看不见,但是我全部记得,the times of your life。
很长时间没有看书,没有吸收,渐渐丧失了语言表达的能力。就连描写一个窗外的场景,都言语贫乏。想要说的话,对自己说一声闭嘴,就全部吞回去。有人说,只有对soulmate才可以完全信任,全盘托出。可我连soulmate这种东西是否存在,都不完全信任。
想去的地方很多很多。想要去梵高的墓地,奥韦河畔。想要去玻利维亚,看高原的百合花;去厄瓜多尔寻找心湖;去秘鲁,穿越高山,徒步走过玛雅的遗迹。在星空下面大声歌唱,流眼泪。不再画黑黑的眼线,不让泪水流下来的时候,脸上会出现黑色的水迹。不再在人群中,地铁上,市中心,随随便便地让眼泪掉下来。因为这不是神想要看到的事情,他不想看到你不美丽,不想看到你这样直白而绝对地否定他造你时的美好,不想看到你这样,因为别人的悲喜而悲喜。
然而他想要保护你,所以要你不说话,要你时时看管自己的舌头,隐藏内心,只沉默,不流泪。然而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对,你真的非要对所有人微笑着关上心门,贴上封条,从此再不打开吗?
懂你的人永远懂,而不懂的人,即使你只是描绘雨水的无力,他们也会将此折射进你的内心,并且嘲笑之。只是你什么都想要,既要追寻你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要偷瞄别人的眼色,时时调整自己与社会之间的平衡。不要学高更质问人生,不要学梵高自杀,不要酗酒,不要抽烟抽的那么凶,因为你连他们的才华都没有,你凭什么自闭。
被子上全部都是从窗口漏进来的雨水。你其实不会弹琴,不知道怎样正确地歌唱,不知道扮演另一个角色。其实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像你如此这般地怀念。每个人都早已勇敢地踏入生活,学会忍耐,忘记眼泪和惺惺相惜的感慨。除了你。除了令生活变得更高贵的梦想。为什么你就不能更快地成熟,变成世界喜欢的人。为什么别人都能做到,你做不到。
幾次悔過 掩埋狂妄的惡魔
感覺卻好像毀棄善良的自我
幾次 脆弱 掩飾 不甘的示弱
這就是我
是我用真實的編造了謊言
也是我用殘破的猜測這世界
就讓我回應你已失序的狂野
我们表演城市从黄昏里复活,海陆风转向的时候,你可以狂奔,舞蹈,贪婪地说话,说话给这造你的天地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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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奢侈品爱好者请进!朋友们也都请进!
2009-10-31
hi~~大家好~~这里有一个我制作的问卷,是为了硕士毕业论文,关于奢侈品消费者的行为调查,请亲爱的奢侈品爱好者们,进去填写一下好么?谢谢噢!
问卷在这里:
http://www.my3q.com/home2/302/si_chen/55987.phtml
我寻找的调查对象,是两种人:
一是奢侈品的消费者,就是会去购买奢侈品的人;
二是奢侈品的潜在顾客,就是虽然还没有购买(例如经济能力尚未达到),但是对奢侈品非常感兴趣,也有所了解,以后有条件了就会一定去买的人。
该问卷仅供这两类人填写:)
——如果你是我寻找的这两种人中之一,请你帮我填一下问卷。
——如果你有认识什么人是这两种人之一,也麻烦你帮我转发给他们。非常非常感谢!!!
全部都是选择题,没有半点需要打字的地方,很方便的,鼠标咔嚓咔嚓就行了,只需要花费你和你朋友5分钟的时间!
非常紧急!!在这里,我跪谢给大家了~!真的十分感谢!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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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还可以找得到人聊天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 [鸡同鸭讲]
2009-10-20
凌晨两点,伦敦时间凌晨一点,接到一个在英国的朋友的电话,陪我聊了一个小时。我真是喜欢在英国的人儿啊,他们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间出现。三年前我申请学校,最郁闷的时候,也是当年身在英国的帆帆打电话来安慰了我一个小时;三年前如果没有他那个电话,我可能就惨了;如同现在如果没有这个朋友的电话,我可能也惨了。
他冒着低烧,生着难以治愈的重病,还拖着刚刚和交往七年女友分手的沉重心情,还肯听我说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真是太让人感激了。
最好没有人明白我说什么。最好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决定做什么。其实我决定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真的去做。就好象我的论文计划定的那么完美,可是实现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样。
我真的有那么老了么?奔三的人,还没有工作过?高中同学要结婚了,我憋死了劲给他写了封祝福邮件,文采真是大大不如从前了。不过他也没啥反应。能够理解,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大家忙于学业,工作,家庭,谁又顾得了谁许多呢。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做最重感情的一个?为什么每次我都是最能感受到伤害的一个呢?上帝就不能摘取掉我所有的感觉器官,让我无痛,无痒,无忧,无喜吗?神对人的要求,其实高得要死,他竟然要我们去爱。我k,吐血,爱是多么难的事情啊,谁没事要去找这样的苦吃呢?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写论文而已,真的这么难么?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请求天父,赐予我不爱的能力。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思想思想我的将来吧。我自己的将来。与别人完全无关的,属于我自己的未来。就这一次,我要变形了,真的。明天早上,请期待一只大甲壳虫趴在你们的门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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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前我想記得的四十七件事【转-陈绮贞】 - [但有旧欢新怨]
2009-09-23
歌曲【失明前我想記得的四十七件事】 演唱【陳綺貞】 專輯【幾米 地下鐵 音樂劇原聲帶】
詞:李格弟 (夏宇) 曲:陳建騏
我想記得 夏天午後的暴雨 雨的形狀
我想記得 黃昏的光 光的灰塵在飛揚
我想記得 愛人如何親吻 如何擁抱
我想記得 你煩燥不耐的 模樣
我會想念 十歲時我看到的那隻象 象的死亡
我會想念 卡夫卡照片裡他那麼倔強
我會想念 所有讀過的書認得的字
我會記得 時間像旋轉木馬 消失
對半切開的奇異的奇異果以及一個 蘋果吃到最後剩下的蘋果核
一條發光的公路 兩邊都是梧桐樹
地圖上打過記號的城市和一顆 淚般清澈的湖
睡覺以前瞥見的那隻蟑螂 以及早上
睜開眼睛 就看到的那張蜘蛛網
我七歲時的照片 第一次迷路穿的鞋
還有 到底是誰隨手關掉整座 星空讓我流下 眼淚
蜻蜓 蜻蜓飛行的速度
狂風捲起沙揚起霧
一張空白的畫布
我看見過 被地震搖晃的屋子
在一個非常美好的晴日
旅行紀念品掉下來 引起驚呼
一顆螺絲釘如何慢慢鬆動 然後 然後出現一個洞
我不討厭沙灘 而且我看過
有一個人在沙灘上大聲咳嗽
檸檬 霓虹 果凍
光腳穿過一堆爛泥的時候
滑翔機 嬰兒床 我懷疑 我也看過一對翅膀
一頂帽子 被一個複雜的腦袋 戴過的形狀
我的手握緊了一張車票
上面有四個字叫做目的地 讓我微笑
我親眼見過那四個字的樣子
像黑色彫花欄干
圈住一個黃昏的露台
有一個男人 在下面示愛
我必須全部記得
因為我害怕有一天有人會大聲的質問我
對著我看不見的眼睛
我會輕輕地說我看不見
但是 我全部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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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巴黎。如果你热爱话剧。如果你也仓皇地想要伸手抓住青春的尾巴不愿眼睁睁看它就这样离去。
如果你爱话剧。如果你爱话剧。如果你爱话剧。其他条件都不必要了,请你联系我。
请你来找我。我请你吃饭,我要和你对酒当歌,我们要惺惺相惜,潸然泪下,胡吃海塞,胡哭海擤。我们要对饮到天明,如同地球上唯一的两个同类,可以放心地对着彼此嚎啕大哭。
请你来找寻我。我快要崩溃。我在哭。我已经憋得快要发疯。这个没有同类的地方,这个没有梦想的地方,这个放眼望去,灯火竟然已阑珊的地方,这个四顾无知己,无从诉说,无从泪下的地方。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我是那么想念话剧团的岁月,那么想念我在人大的青春。那些相亲相爱的日子,那些共同分享一个梦想的日子,那些深刻剖析自己内心,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哭得不能自已,直到终于打动了自己也打动了所有人的日子。
他们都哪里去了?那些人,那些歌,那些戏,那些举手投足,眉梢眼角,眼波流转,呕心沥血,都到哪里去了?
青春它死无葬身之地。
即使我回去,我也是回不去了,对不对?即使在那里,我也再找不到他们了,对不对?
谁来听我说说话。只是说说话。也许还要忍受我抽一支烟,彻夜的,陷入回忆的沉默或者,含着眼泪绽放出微笑。谁能够这样,来到我身边,听我说话。再不和人说说话,我就快要死去了。
我在这个没有知音的地方,是那么地孤独。
请你来和我说说话,请你。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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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cance回来第一天上班,和上司reunion之后,发现转换插头没带,於是索性回家。反正老板也不在。
在chatelet买了Hoki的 日餐。每次我都去这家买,因为他家的鱼片最新鲜,米饭的酸度和甜度也都正正好,是这里的华人开的日餐馆里难得的做得好的。而我公司附近的那一大堆简直烂透 了。还是一如既往地要chirachi,因为最便宜,又有许多的鱼片和米饭。师傅给我多加了鱼片。送了一杯cocktail de maison,调得也很好,应该是taquila做的基酒,有很香的西柚味。记得我刚来法国有一阵子爱极了西柚味,连卫生纸和洗碗液都买西柚味的。和老板 娘闲聊了几句,她竟然和我同岁,年轻漂亮,已经有了自己的日餐馆,真是了不起。
一路坐慢车回家。夏末那仍然炙热,但已经温柔许多了的午后阳光,透过RER肮脏的玻璃照射进来,把三文鱼照成透明的橘红色。
转呀来法国三年了。住在郊区的大房子,也一年半了。这么一对比,发现我在法国竟然有一半的时间住在这里,可这里的日子却感觉过得最快。从房子通往车站的那条斜坡路,一年四季总是开着花朵,就连冬天,也有法国少见的红梅花临风伫立。
秋天来了。树叶上出现了黄色的小斑点,一点点地往外扩散,直到侵蚀整个叶片,再晃啊晃啊一阵子,才肯无奈地飘落下来。秋天是许多地方最美的季节,不管是北京,还是巴黎。夏季的炎热和暴雨都隐退了,剩下的都是
淡定的落叶,晚风,干燥凉爽的空气,和人烟渐渐稀少的小径。
秋天的时候容易回忆,这个季节就像录音机一样,把过去的影像印在那些黄叶和凉风上面。就好像故宫闹鬼的传说,雷雨夜,一个闪电,能够把提着宫灯的宫女身影影印在红墙上,若干年后,再遇到雨夜,那些被记录的身影就会在老旧斑驳的墙上重现。
我 要回忆些什么呢?太多的回忆已经拥挤在喉咙口。在北京四年的岁月,每到秋天,这个严重污染的城市的天空,会变得反常的蓝,透明而深远。人大校园里,白桦树 上的小片叶子在风中,好像铃铛一样旋转,并发出铃铛一样的声音。自行车的轮子轧过干枯的黄叶和单薄的人影,发出沙沙的声音,触感柔软。陪我走过的人儿我全 都忘记了,记得的只是独自走过深夜校园的夜色冰凉。
然后是里昂的秋天,第一年。独自看过郊区寂寥的车站,旷远的天地,金黄麦田碧蓝天空, 黑色的鸦群掠过天际,如同梵高的画,那样空旷遥远,那样蚀骨的寂寞。永远安静的两泮河水,相交缠绕,石板路弯弯曲曲躲着无数的小小饭馆,繁花盛开的广场背 后藏着古老戏院。学生公寓每周末都有soiree,那么多的觥筹交错,那么多的拥抱,最后各自离去。上山喝酒,下山看电影,深夜的缆车空空荡荡,路灯把树 叶都照亮,一直照进后半夜的梦境里去。
天之角,地之涯,知交半零落。
幸而我有我珍爱的人。有我珍爱的世界。始终觉得有些遗憾,然而现世静好,多么足够。 -
Je t'aime. Je te laisserai. - [鸡同鸭讲]
2009-07-28
——这是我看到的一张照片的标题。
另一张的,是Je t’aime. Tu me quitteras.
昨晚和萌萌喝啤酒,吃pizza,聊天去了。今天我起了个大早,因为早晨有采访。在拥挤的地铁和拥挤的高跟鞋里拼命地虐待自己的脚,磨啊磨。
一个人过得不好,也有人要看不惯。若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那请问我还需要你干什么?
何况,我若不会一个人生活,我来法国三年难道是你养了我?
请问你是给我钱花了,还是天天给我做饭吃了?
请问你是在我独处的时候关心我了,还是夜归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请问你是在外出时很骄傲地把我介绍给朋友了,还是在聚会时很体贴地坐在我旁边了?
请问你是带我去度假了,还是帮我一起实现我的梦想了?
请问你是送我戒指了,还是给我承诺了?
工作的人那么多,没有假期,总还有周末吧,度个假就影响您的事业了?工作忙的人那么多,人家吃饭的时候都紧张地盯着领导了,发个短信就影响不好了?那请问你跟我外出,坐在bus上我旁边,拼命地用手机跟别人用msn聊天,影响就好了?——中午吃饭发短信是影响你事业了;去个希腊是影响你事业了;每天你规定打两个五分钟的电话就是你关心我的极限了,我超过这个数额就是影响你事业了。我现在离你那么远,打两个电话就都能影响你事业,我都能想象以后如果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将是你事业多大的障碍。这罪名我担不起,我撤还不行么。
看得上你,愿意跟着你,哪怕你没钱也愿意嫁给你,是对你最大的肯定;你别真觉得自己那么值得别人托付终生了。我在这里,哭得快要晕过去了,你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并且还坚持不开机。我宁可单身一辈子,也不要找一个根本不关心我的自私男人天天惹我哭,哪天要是出了车祸他一定还得把方向盘扭向自己,让坐副驾驶的我去挡着——我就算真愿意要自虐天天伤心生气,我也不想这样死,ok?
你不想娶我,想娶我的人多了去,别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优秀的好男人,别以为你不要我,要我的就都是不如你的人。别等到开着宝马的1米9帅哥载着我,我们在巴黎拍完婚纱了去完希腊度蜜月了,我穿着vera wang戴着cartier,亲自给你送上喜帖的时候,你再来后悔。
我若不会一个人生活,我如何独自旅行过英伦,德国,希腊,法国,我如何订机票酒店。我如何被拒15次仍然申请到好学校,我如何找到实习。说到实习,顺便告诉你,姐msn上显示“忙碌”的时候,姐就是真忙碌。你以为姐实习就是天天对着电脑哭来着?
野猪不发威,你真当我家猪了?羡慕姐的人一千多个,姐有美貌,有智慧,有学位,有能力,有品味,有梦想;姐还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女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更懂得爱一个人,视他为宝,以他为重,赞美他,肯定他,对人体贴对人好。追姐的人一千多个,总能找到一个比你好的。
你说得对,我先学会一个人生活再说吧。等我学会了,我就不再需要你了,你就高兴了吧。我现在还真没时间去听你的话,我要实习,要面试,要申请学校,要找工作,要思考我的职业计划和人生目标,你一边儿高兴去吧,我没空烦你。
我想我是好的。我虽不是义人,但我已被拯救。神看我为好,他是按他造我时的那个原来样子来爱我的——因为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而不是要把我改造成理性,理智,做事井井有条,说话合乎逻辑,永远不怕孤单,永远不会哭泣,永远不会沮丧,永远不会自卑的超人之后,他才爱我。人家耶稣对我没那么多条件要求,无论怎样都爱我,我可以随时倾诉随时哭泣,他绝不会不嫌我烦他;他长存温柔体贴的心,我哭,他安慰我,我受伤害,他医治我。而且,他永不关机。
我有耶稣,还要男人做什么?
Je t’aime, donc je te laisser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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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锁在办公室里了,在我实习开始的第二周,某个大家都提早下班去约会或者周末旅行的周五晚上。
由于我是一个人在楼下工作,而且刚开始实习,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给我钥匙。所以他们锁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楼下还有一个人没走。
那天其实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过 Friday night ,欧洲这边的人对周末夜的意识很强的,早早就在上班时穿好了要出去 party 的衣服,或是订好饭店,或是订好外出旅游的车票,周五晚上的饭店和酒吧也永远是爆满的。我给了在巴黎的唯一两个关系特别好,又是单身过周末的女性朋友打了电话,打了无数次没人接。我就想,再等等好了。於是我就接着呆在办公室,在 MSN 上聊着天,等待她们给我回电话。
然后她们终于回了,这俩人都成了单身女性周末夜的抢手货,不提前一天预订根本没戏。於是我收拾东西,出门,准备买外卖回家吃。
——然后我就发现,公司的大门已经被反锁了。
我打老板的手机,她关机;其他同事的手机我一个都不知道。法国人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清楚,名片上往往没有印着手机号。
我当时实在无计可施,就打电话给警察局,相当于中国的 110 的一个号码。
结果人家不管,很不耐烦地把我推给街区派出所;而派出所的电话根本没有人接。所有人都过周末去了。
最后我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二楼窗户大开的会议室,我看了看下面,估计跳下去很难,但是抓着墙壁的缝隙爬下去还是有可能的。我就打电话给 WL ,他是我手机里能找到的唯一一个身在巴黎的男性。 WL 够仗义,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他到了楼下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前从窗户望下去,没觉得有多高;但跟楼下的人一比较,才发现这个窗户至少四五米高,怎么都不可能从这里跳下去。我们想来想去,最后 WL 去了我之前打工的美甲店(就在附近)搬救兵,看看能不能借到梯子;而我则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门。
然后我发现了项目经理的办公室,相当于一个一楼的门市,是玻璃门外加铁闸卷帘门;可以从里面打开,但问题是,外面没有控制铁闸的开关,出去后关不上,只能让门大敞开着。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我出去之后怎么能解决关门的问题。
最后 WL 表现出他作为一名九大学生无愧的智慧:他提出先把卷帘门升到最高处,然后用透明胶带把那个下降的开关粘住,这样门就会一直保持自动下降;而我们马上跑出去,门就会一直下降,直到降到底自动停下来。这就关上门了。
我们果然这样做了。最后老板的手机打通了,她听我说了这个方法,大大地表扬了我一番。
之后我还跑去 WL 家蹭饭,这样周末夜的晚饭也解决了。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感谢 WL 一家的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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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天和小怒讨论到身在国外的孤独。有的时候仅仅是一顿晚饭想要找人一起吃,都找不到,这样简单的事。但是若不在国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凌迟般的孤单。 小怒也是留过学的人,也经常一个人突然就收拾背包,踏上火车,独自出走。有的时候,你的潇洒是因为你无牵无挂,别人也对你无牵无挂——换句话说,没有人关 心你;或者有人会说他关心你,但是他无能为力。事实上无论说起来有多么亲切,但当你独自一人被关在办公室里,面对整个周末两天三夜都关在这里的可能性(当 然,外卖还是可以叫的),就算有关心,也是没用的。也是抵不过亲身实在的存在。就像《 Nana 》里说的,如果拥抱不到,还有什么意义。
我习惯了深夜独自在车站,或者机场等待;习惯了一个人在语言不通的乡村火车站,用记字母却不知其意的方法,对照各种换车的时间地点;习惯了凌晨到达,独自一人将四件行李扛上地铁。
有人曾经拼命帮我到处联系人,在当地找人来接,我对他说,不用麻烦了,我很习惯了。
他说,看不惯你的习惯。
——可是,当心疼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时候,不如连心疼也省略。因为我习惯了。若你对我太好,太小心翼翼,太照顾周全,我反而不习惯。
而相反的,有人把我当作超人,好像我从四五米高的窗户跳下来,可以长出滑翔翼或是降落伞,安全着落,绝对不会骨折。我知道我不需要同情,因为你在世上最害怕的事,便是同情。另一方面,如果同情有用的话,还要能够二话不说立刻赶来的朋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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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另一件不相关的事。曾经有位姑娘,旅途遇见一人,把他当作知己同类,倾心的人,让他给拍照,传好听的歌给他。是的,也许她觉得灵魂相吸了;但是,对他来说,重点是,她长得不够漂亮。当外表不够吸引人的时候,灵魂请你靠边站。
——我所庆幸的是,这位姑娘不是我。我宁愿别人盯着我的眼睛看,不要他说什么假惺惺的灵魂相吸的话。灵魂相吸顶啥用,你肯因为我灵魂美丽而爱我么,你肯因为我灵魂美丽而忍耐我么。
所以上帝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呢。你坚持或者不坚持,都已经没有意义。就算换一个人也一样,你仍然要忍耐他。可是,忍耐谁不是忍耐呢。
到 底是谁告诉他们,你是一个坚强的人呢?是谁不由分说给你定位,说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不需要帮助,不需要保护的呢?是谁告诉他们,你不需要听甜言蜜语, 不需要有人哄你,你一个人住很害怕的时候,不需要给你回短信;你无助的时候,不需要得到安慰;是谁说你可以独自解决任何问题,不用担心的呢?
——被误解至今,你已经不再寻求任何人的心疼,因为心疼无济于事。如果大家都要把你当超人,那么你就做一个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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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 11 点半独自坐火车回郊区。我住在城郊一个安静的角落,周围都是老年公寓和独栋的别墅。城郊火车永远有问题,又停在半路赶所有人下车。我於是去等公车。以前遇到了问题,还知道发短信,打电话;现在不再这样了,因为知道,即使说了,也于事无补。
来 了一群非常吵闹的黑人少女,她们叽叽喳喳地要我们几个坐在车站长椅上的人让开道儿。我们就都走开了。——事实上,每当遇到非常吵闹的人时,无论在街上,公 车上,还是夜里把我吵醒的声音(往往都是黑人),我就对自己重复《圣经》的话:世界都会过去,只有神的爱永远长存。(或者有时候更邪恶一点地想,这些人有 一天都会死掉,只有我永远和神在一起。)
我远远地坐到街角的长椅,听陈绮贞的《鱼》。这样的夜色,仿佛在人大,仿佛在北京,又仿佛在青春期阴郁潮湿的海边。音乐哗哗地淹没我,忘记身边可能有的危险和不安。
——这些吵闹,这些喧嚣,这些深不见底的孤独,整个世界,有一天都会过去。只有神,今在,永在。他是我唯一的,永恒的,可以牢牢抓住不会失去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