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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 yesterday 的意思其实是说,失眠一整夜,在睁着眼看到早晨到来的时候,对没有睡眠的过去的夜晚微笑说声hi.
看到一则非常动人的情书,心中有牵动和感慨。上一次收到情书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是不想记得。不想记得那血淋淋的伤害过后,哭着跪在地上祷告,那独自回到房间,拉上遮光帘,躺在完全的黑暗中,说,主,请你在这全然的黑暗里,给我光。
也许是再上一次,不算情书的情书。那时我称那个人为我的小王子,而他只是一遍遍强调说,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也许我会一直喜欢你。但是,当然,这世界上,没人做得到“一直”这个字。而我想你用“一直”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它比“永远”显得不那么恶俗一点。
所以,也许我最后一次收到真正意义上的情书,是十年前。十年前的那个男孩子如今已经发福,我十年来都没有再见过他,见到他照片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更惊悚的是,他满口就只有他如何如何与领导周旋,陪领导喝酒,给领导行贿……
不是相见不如怀念,而是怀念的已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已经不复存在。只有我的记忆是真实的,那些怦然心动,那还懂得害羞得低头的年华,喜欢穿白裙子,不化妆的年代,竟然已经距我十年之远。
我并不知道我真正想说什么,只是我一夜未眠。我是应该起来面对早晨,还是倒头睡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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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 yesterday - [鸡同鸭讲]
2009-11-01
下雨时,打开屋顶的斜天窗。雨水会倾泻进来,倒在床上。
听《失明前我想记得的四十七件事》,看窗外雨水浸润小镇一片红色的屋顶。想起村上写过的很多书,说过很多话。他的书越长越好看。他说,其实每一个人都不正常,不同的是,我们承认以及正视自己的不正常。
他们说,自闭症是绝症,不要随便滥用,这样一点都不酷。
我说,我看不见,但是我全部记得,the times of your life。
很长时间没有看书,没有吸收,渐渐丧失了语言表达的能力。就连描写一个窗外的场景,都言语贫乏。想要说的话,对自己说一声闭嘴,就全部吞回去。有人说,只有对soulmate才可以完全信任,全盘托出。可我连soulmate这种东西是否存在,都不完全信任。
想去的地方很多很多。想要去梵高的墓地,奥韦河畔。想要去玻利维亚,看高原的百合花;去厄瓜多尔寻找心湖;去秘鲁,穿越高山,徒步走过玛雅的遗迹。在星空下面大声歌唱,流眼泪。不再画黑黑的眼线,不让泪水流下来的时候,脸上会出现黑色的水迹。不再在人群中,地铁上,市中心,随随便便地让眼泪掉下来。因为这不是神想要看到的事情,他不想看到你不美丽,不想看到你这样直白而绝对地否定他造你时的美好,不想看到你这样,因为别人的悲喜而悲喜。
然而他想要保护你,所以要你不说话,要你时时看管自己的舌头,隐藏内心,只沉默,不流泪。然而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对,你真的非要对所有人微笑着关上心门,贴上封条,从此再不打开吗?
懂你的人永远懂,而不懂的人,即使你只是描绘雨水的无力,他们也会将此折射进你的内心,并且嘲笑之。只是你什么都想要,既要追寻你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要偷瞄别人的眼色,时时调整自己与社会之间的平衡。不要学高更质问人生,不要学梵高自杀,不要酗酒,不要抽烟抽的那么凶,因为你连他们的才华都没有,你凭什么自闭。
被子上全部都是从窗口漏进来的雨水。你其实不会弹琴,不知道怎样正确地歌唱,不知道扮演另一个角色。其实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像你如此这般地怀念。每个人都早已勇敢地踏入生活,学会忍耐,忘记眼泪和惺惺相惜的感慨。除了你。除了令生活变得更高贵的梦想。为什么你就不能更快地成熟,变成世界喜欢的人。为什么别人都能做到,你做不到。
幾次悔過 掩埋狂妄的惡魔
感覺卻好像毀棄善良的自我
幾次 脆弱 掩飾 不甘的示弱
這就是我
是我用真實的編造了謊言
也是我用殘破的猜測這世界
就讓我回應你已失序的狂野
我们表演城市从黄昏里复活,海陆风转向的时候,你可以狂奔,舞蹈,贪婪地说话,说话给这造你的天地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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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还可以找得到人聊天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 [鸡同鸭讲]
2009-10-20
凌晨两点,伦敦时间凌晨一点,接到一个在英国的朋友的电话,陪我聊了一个小时。我真是喜欢在英国的人儿啊,他们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间出现。三年前我申请学校,最郁闷的时候,也是当年身在英国的帆帆打电话来安慰了我一个小时;三年前如果没有他那个电话,我可能就惨了;如同现在如果没有这个朋友的电话,我可能也惨了。
他冒着低烧,生着难以治愈的重病,还拖着刚刚和交往七年女友分手的沉重心情,还肯听我说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真是太让人感激了。
最好没有人明白我说什么。最好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决定做什么。其实我决定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真的去做。就好象我的论文计划定的那么完美,可是实现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样。
我真的有那么老了么?奔三的人,还没有工作过?高中同学要结婚了,我憋死了劲给他写了封祝福邮件,文采真是大大不如从前了。不过他也没啥反应。能够理解,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大家忙于学业,工作,家庭,谁又顾得了谁许多呢。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做最重感情的一个?为什么每次我都是最能感受到伤害的一个呢?上帝就不能摘取掉我所有的感觉器官,让我无痛,无痒,无忧,无喜吗?神对人的要求,其实高得要死,他竟然要我们去爱。我k,吐血,爱是多么难的事情啊,谁没事要去找这样的苦吃呢?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写论文而已,真的这么难么?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请求天父,赐予我不爱的能力。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思想思想我的将来吧。我自己的将来。与别人完全无关的,属于我自己的未来。就这一次,我要变形了,真的。明天早上,请期待一只大甲壳虫趴在你们的门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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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巴黎。如果你热爱话剧。如果你也仓皇地想要伸手抓住青春的尾巴不愿眼睁睁看它就这样离去。
如果你爱话剧。如果你爱话剧。如果你爱话剧。其他条件都不必要了,请你联系我。
请你来找我。我请你吃饭,我要和你对酒当歌,我们要惺惺相惜,潸然泪下,胡吃海塞,胡哭海擤。我们要对饮到天明,如同地球上唯一的两个同类,可以放心地对着彼此嚎啕大哭。
请你来找寻我。我快要崩溃。我在哭。我已经憋得快要发疯。这个没有同类的地方,这个没有梦想的地方,这个放眼望去,灯火竟然已阑珊的地方,这个四顾无知己,无从诉说,无从泪下的地方。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我是那么想念话剧团的岁月,那么想念我在人大的青春。那些相亲相爱的日子,那些共同分享一个梦想的日子,那些深刻剖析自己内心,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哭得不能自已,直到终于打动了自己也打动了所有人的日子。
他们都哪里去了?那些人,那些歌,那些戏,那些举手投足,眉梢眼角,眼波流转,呕心沥血,都到哪里去了?
青春它死无葬身之地。
即使我回去,我也是回不去了,对不对?即使在那里,我也再找不到他们了,对不对?
谁来听我说说话。只是说说话。也许还要忍受我抽一支烟,彻夜的,陷入回忆的沉默或者,含着眼泪绽放出微笑。谁能够这样,来到我身边,听我说话。再不和人说说话,我就快要死去了。
我在这个没有知音的地方,是那么地孤独。
请你来和我说说话,请你。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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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t'aime. Je te laisserai. - [鸡同鸭讲]
2009-07-28
——这是我看到的一张照片的标题。
另一张的,是Je t’aime. Tu me quitteras.
昨晚和萌萌喝啤酒,吃pizza,聊天去了。今天我起了个大早,因为早晨有采访。在拥挤的地铁和拥挤的高跟鞋里拼命地虐待自己的脚,磨啊磨。
一个人过得不好,也有人要看不惯。若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那请问我还需要你干什么?
何况,我若不会一个人生活,我来法国三年难道是你养了我?
请问你是给我钱花了,还是天天给我做饭吃了?
请问你是在我独处的时候关心我了,还是夜归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请问你是在外出时很骄傲地把我介绍给朋友了,还是在聚会时很体贴地坐在我旁边了?
请问你是带我去度假了,还是帮我一起实现我的梦想了?
请问你是送我戒指了,还是给我承诺了?
工作的人那么多,没有假期,总还有周末吧,度个假就影响您的事业了?工作忙的人那么多,人家吃饭的时候都紧张地盯着领导了,发个短信就影响不好了?那请问你跟我外出,坐在bus上我旁边,拼命地用手机跟别人用msn聊天,影响就好了?——中午吃饭发短信是影响你事业了;去个希腊是影响你事业了;每天你规定打两个五分钟的电话就是你关心我的极限了,我超过这个数额就是影响你事业了。我现在离你那么远,打两个电话就都能影响你事业,我都能想象以后如果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将是你事业多大的障碍。这罪名我担不起,我撤还不行么。
看得上你,愿意跟着你,哪怕你没钱也愿意嫁给你,是对你最大的肯定;你别真觉得自己那么值得别人托付终生了。我在这里,哭得快要晕过去了,你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并且还坚持不开机。我宁可单身一辈子,也不要找一个根本不关心我的自私男人天天惹我哭,哪天要是出了车祸他一定还得把方向盘扭向自己,让坐副驾驶的我去挡着——我就算真愿意要自虐天天伤心生气,我也不想这样死,ok?
你不想娶我,想娶我的人多了去,别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优秀的好男人,别以为你不要我,要我的就都是不如你的人。别等到开着宝马的1米9帅哥载着我,我们在巴黎拍完婚纱了去完希腊度蜜月了,我穿着vera wang戴着cartier,亲自给你送上喜帖的时候,你再来后悔。
我若不会一个人生活,我如何独自旅行过英伦,德国,希腊,法国,我如何订机票酒店。我如何被拒15次仍然申请到好学校,我如何找到实习。说到实习,顺便告诉你,姐msn上显示“忙碌”的时候,姐就是真忙碌。你以为姐实习就是天天对着电脑哭来着?
野猪不发威,你真当我家猪了?羡慕姐的人一千多个,姐有美貌,有智慧,有学位,有能力,有品味,有梦想;姐还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女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更懂得爱一个人,视他为宝,以他为重,赞美他,肯定他,对人体贴对人好。追姐的人一千多个,总能找到一个比你好的。
你说得对,我先学会一个人生活再说吧。等我学会了,我就不再需要你了,你就高兴了吧。我现在还真没时间去听你的话,我要实习,要面试,要申请学校,要找工作,要思考我的职业计划和人生目标,你一边儿高兴去吧,我没空烦你。
我想我是好的。我虽不是义人,但我已被拯救。神看我为好,他是按他造我时的那个原来样子来爱我的——因为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而不是要把我改造成理性,理智,做事井井有条,说话合乎逻辑,永远不怕孤单,永远不会哭泣,永远不会沮丧,永远不会自卑的超人之后,他才爱我。人家耶稣对我没那么多条件要求,无论怎样都爱我,我可以随时倾诉随时哭泣,他绝不会不嫌我烦他;他长存温柔体贴的心,我哭,他安慰我,我受伤害,他医治我。而且,他永不关机。
我有耶稣,还要男人做什么?
Je t’aime, donc je te laisser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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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锁在办公室里了,在我实习开始的第二周,某个大家都提早下班去约会或者周末旅行的周五晚上。
由于我是一个人在楼下工作,而且刚开始实习,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给我钥匙。所以他们锁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楼下还有一个人没走。
那天其实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过 Friday night ,欧洲这边的人对周末夜的意识很强的,早早就在上班时穿好了要出去 party 的衣服,或是订好饭店,或是订好外出旅游的车票,周五晚上的饭店和酒吧也永远是爆满的。我给了在巴黎的唯一两个关系特别好,又是单身过周末的女性朋友打了电话,打了无数次没人接。我就想,再等等好了。於是我就接着呆在办公室,在 MSN 上聊着天,等待她们给我回电话。
然后她们终于回了,这俩人都成了单身女性周末夜的抢手货,不提前一天预订根本没戏。於是我收拾东西,出门,准备买外卖回家吃。
——然后我就发现,公司的大门已经被反锁了。
我打老板的手机,她关机;其他同事的手机我一个都不知道。法国人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清楚,名片上往往没有印着手机号。
我当时实在无计可施,就打电话给警察局,相当于中国的 110 的一个号码。
结果人家不管,很不耐烦地把我推给街区派出所;而派出所的电话根本没有人接。所有人都过周末去了。
最后我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二楼窗户大开的会议室,我看了看下面,估计跳下去很难,但是抓着墙壁的缝隙爬下去还是有可能的。我就打电话给 WL ,他是我手机里能找到的唯一一个身在巴黎的男性。 WL 够仗义,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他到了楼下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前从窗户望下去,没觉得有多高;但跟楼下的人一比较,才发现这个窗户至少四五米高,怎么都不可能从这里跳下去。我们想来想去,最后 WL 去了我之前打工的美甲店(就在附近)搬救兵,看看能不能借到梯子;而我则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门。
然后我发现了项目经理的办公室,相当于一个一楼的门市,是玻璃门外加铁闸卷帘门;可以从里面打开,但问题是,外面没有控制铁闸的开关,出去后关不上,只能让门大敞开着。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我出去之后怎么能解决关门的问题。
最后 WL 表现出他作为一名九大学生无愧的智慧:他提出先把卷帘门升到最高处,然后用透明胶带把那个下降的开关粘住,这样门就会一直保持自动下降;而我们马上跑出去,门就会一直下降,直到降到底自动停下来。这就关上门了。
我们果然这样做了。最后老板的手机打通了,她听我说了这个方法,大大地表扬了我一番。
之后我还跑去 WL 家蹭饭,这样周末夜的晚饭也解决了。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感谢 WL 一家的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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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天和小怒讨论到身在国外的孤独。有的时候仅仅是一顿晚饭想要找人一起吃,都找不到,这样简单的事。但是若不在国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凌迟般的孤单。 小怒也是留过学的人,也经常一个人突然就收拾背包,踏上火车,独自出走。有的时候,你的潇洒是因为你无牵无挂,别人也对你无牵无挂——换句话说,没有人关 心你;或者有人会说他关心你,但是他无能为力。事实上无论说起来有多么亲切,但当你独自一人被关在办公室里,面对整个周末两天三夜都关在这里的可能性(当 然,外卖还是可以叫的),就算有关心,也是没用的。也是抵不过亲身实在的存在。就像《 Nana 》里说的,如果拥抱不到,还有什么意义。
我习惯了深夜独自在车站,或者机场等待;习惯了一个人在语言不通的乡村火车站,用记字母却不知其意的方法,对照各种换车的时间地点;习惯了凌晨到达,独自一人将四件行李扛上地铁。
有人曾经拼命帮我到处联系人,在当地找人来接,我对他说,不用麻烦了,我很习惯了。
他说,看不惯你的习惯。
——可是,当心疼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时候,不如连心疼也省略。因为我习惯了。若你对我太好,太小心翼翼,太照顾周全,我反而不习惯。
而相反的,有人把我当作超人,好像我从四五米高的窗户跳下来,可以长出滑翔翼或是降落伞,安全着落,绝对不会骨折。我知道我不需要同情,因为你在世上最害怕的事,便是同情。另一方面,如果同情有用的话,还要能够二话不说立刻赶来的朋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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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另一件不相关的事。曾经有位姑娘,旅途遇见一人,把他当作知己同类,倾心的人,让他给拍照,传好听的歌给他。是的,也许她觉得灵魂相吸了;但是,对他来说,重点是,她长得不够漂亮。当外表不够吸引人的时候,灵魂请你靠边站。
——我所庆幸的是,这位姑娘不是我。我宁愿别人盯着我的眼睛看,不要他说什么假惺惺的灵魂相吸的话。灵魂相吸顶啥用,你肯因为我灵魂美丽而爱我么,你肯因为我灵魂美丽而忍耐我么。
所以上帝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呢。你坚持或者不坚持,都已经没有意义。就算换一个人也一样,你仍然要忍耐他。可是,忍耐谁不是忍耐呢。
到 底是谁告诉他们,你是一个坚强的人呢?是谁不由分说给你定位,说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不需要帮助,不需要保护的呢?是谁告诉他们,你不需要听甜言蜜语, 不需要有人哄你,你一个人住很害怕的时候,不需要给你回短信;你无助的时候,不需要得到安慰;是谁说你可以独自解决任何问题,不用担心的呢?
——被误解至今,你已经不再寻求任何人的心疼,因为心疼无济于事。如果大家都要把你当超人,那么你就做一个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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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 11 点半独自坐火车回郊区。我住在城郊一个安静的角落,周围都是老年公寓和独栋的别墅。城郊火车永远有问题,又停在半路赶所有人下车。我於是去等公车。以前遇到了问题,还知道发短信,打电话;现在不再这样了,因为知道,即使说了,也于事无补。
来 了一群非常吵闹的黑人少女,她们叽叽喳喳地要我们几个坐在车站长椅上的人让开道儿。我们就都走开了。——事实上,每当遇到非常吵闹的人时,无论在街上,公 车上,还是夜里把我吵醒的声音(往往都是黑人),我就对自己重复《圣经》的话:世界都会过去,只有神的爱永远长存。(或者有时候更邪恶一点地想,这些人有 一天都会死掉,只有我永远和神在一起。)
我远远地坐到街角的长椅,听陈绮贞的《鱼》。这样的夜色,仿佛在人大,仿佛在北京,又仿佛在青春期阴郁潮湿的海边。音乐哗哗地淹没我,忘记身边可能有的危险和不安。
——这些吵闹,这些喧嚣,这些深不见底的孤独,整个世界,有一天都会过去。只有神,今在,永在。他是我唯一的,永恒的,可以牢牢抓住不会失去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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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心事。
无从述说。
需要列一个list,把所有执着所爱的,一条一条写上去,再一条一条划去。我若拥有你,便不需再寻求来自世间的肯定。
子时。夜半谁人销魂,谁人歌。我只沉默,合上祷告的手,忘掉眼泪,忘掉哀伤,忘掉失望,忘掉期待。我并不歌唱。
神,
求你赐我宁静的心去接受我所不能改变的,
赐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
并赐我智慧去分辨这两者。
一天一天地过,欣赏每一时刻,
接受艰难困苦是通往平安的步道。
接受这个有罪的世界的本相,
而不是我所希望的样式。
我愿意降伏在你的旨意里,
我相信你会使所以事情都成为正直。
因此我能在这个生命中有喜乐,
并且在将来能够在永恒当中,与你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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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封建时代的女性真令人羡慕,又不用读书,又无须操心工作事业,连婚姻都是家人包办好,只需笑呵呵收毕彩礼,嫁过去做少奶奶,既不用赚钱养家,也不必做家务事,拼命生孩子即可。
相比之下,现代女性才真是可怜。十年寒窗为文凭为竞争力,完了挤破头找工作,又费尽苦心寻觅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就算最终有那么几个幸运儿觅得如意婚姻,也不过是为一枚钻戒卖身为奴,忙完工作忙家务,洗衣做饭生孩子,做牛做马五十年。
封建社会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和三妻四妾一起使用一个男人。可是想当今社会,二奶,小三,再加上各种洗头房桑拿房夜总会小姐,眼花缭乱,数都数不过来。还不若从前几个女人共用夫君,至少互相还知道敌手姓名。
综上所述,社会在进步,女人的生存环境反而每况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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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一天之计始于晨。若是哪一天早晨一犯懒,心一软多睡了一会儿,肯定一整天就泡汤了。我今天就是这样,本来这几天九大举行校园招聘会,许多知名企业前来摆摊。昨天正装高跟鞋前往,陪笑一天,到处投简历。今天本来和俄罗斯女友约了早晨还一起去,结果实在起步来床。宅到下午,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钥匙找不到了。原来是adi一早不小心把钥匙揣兜里带去了学校,最可怕的是,家里的门竟然没有锁上,从外面一推就能进人来。於是我一整天只能提心吊胆垂头丧气地在家呆着了。
起床看邮件。有个从前大学里颇有才学名气的学妹,现在在做杂志编辑,近日找我约稿,要求是爱情小说。今天我收到她的邮件,给我发了几个小说的范例。
我去煎了两片土豆饼,三片鸡蛋面包,拿陈面包浸了鸡蛋液,放到平底锅里去炸。浸过鸡蛋液的陈面包一过油,变得无比柔软,没有了陈旧不新鲜的粗砺口感。
泡了杯柠檬红茶,一边吃饭,一边看那几个小说。从前也尝试各种味道的茶,所有你能想象不能想象到的口味都有,薄荷味儿,苹果味儿,草莓桑椹味儿,焦糖味儿,柠檬蛋挞味儿,甚至还有茴香味儿的茶,尝过一圈之后,还是重新开始喝最普通的柠檬红茶,简单,经典。
我看那些小说。那些办公室恋情或者校园恋情。不是是踩着蹬蹬作响的高跟鞋加上精致妆容不甘心生活的艰辛,就是匡威鞋加宽大衬衫不甘心小资和庸俗把自己同化,永远在怀念校园的单纯温暖,永远不甘寂寞的眼神,永远在失恋或者失望,找不到爱情找不到幸福的怨气隐隐,总觉得没有一个男人配得上自己,而不小心爱上的男人,永远已经身边有了或小鸟依人或LV随身的女友。
这个模版太模版,我想我模仿不来。或许我远离都市太久,远离都市爱情更久。我写不出来这样绮丽的文字,想象不出这样情感漂移的微妙过程。如果我告诉你巴黎没有浪漫爱情,你大概也是不信的吧。我也就只能把Chanel的拼法写对而已。
但是生活如此粗糙,它像磨盘一样转呀转,没过多少年,就把你磨成了粗砺的小颗粒儿。
今冬的时候回了趟国,看各方人士的精致生活,买小户型的房产,买日本车,女性们下班时不时和女伴出去喝茶,男性们下班泡吧泡妞。所有人都在享受生活。他们看着我,我就觉得自己好像穿运动衣配了高跟鞋,极其的不应景,极其的不协调。我跟他们说巴黎没有娱乐,你所有的生活就是上课听课,下课和周末讨论作业,路上倒好几次地铁去买菜,回家做饭,吃饭的时候看个下载的电影,睡觉。根本就没人相信你,你丫不是在浪漫之都巴黎吗?你丫的全部娱乐就是约会时逛公园,独处时去看看不懂的话剧?大学时代的我们,好歹偶尔还出去通宵喝酒,通宵K歌吧,通宵过去,接着上管理学的课,还精神抖擞的。如今哪,熬个通宵,睡好几天都恢复不过来了。回国那阵子仗着厦门空气湿润,护肤方面稍微没注意了一下,结果现在我脸上的皮肤突然就粗糙了一圈,真正成了25岁的皮肤。处处都在提醒我的真实年龄,我想我不得不去买雅诗兰黛那款最贵的,曾经最被我鄙视的老女人用的精华素了。
我真是老了土了,跟不上时代了。我真的不再是大学时代,见到绿树葱葱就能想象出一个缠绵逶迤爱情故事,一个眼神就能延伸出一段忐忑不安的探讨,爱一次就不是你丫死就是老娘活的小女人了。我所有拥有的,不过是真实的生活而已。没有那么多如坐针毡的寂寞,没有那么多矫情的互相试探你进我退,没有对真爱渴求到上升至完美的境界——追求完美,你要的是耶稣,而不是男人。甚至柔软,甚至善感,都被我恶狠狠地抛弃了,因为他们说,如果生活这样粗糙,你就不得不变得硬邦邦的,才能与之抗衡。
所以,我不晓得我写出来的爱情小说是怎么样。但反正肯定不是塞纳河左岸邂逅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然后他怎样用他那长满长毛的胳膊把你拥抱在怀里,聊天一晚上相见恨晚第二天就跑去地铁站看最近的广告单找一个打折钻戒单腿下跪跟你求婚。压根儿就没有这样的事。你在这里会看到的,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互相乱性,小三,婚外情,外加亚洲专利黄色出租车。最好的爱情,也就是柴米油盐,彼此相伴,没有故事可写。可是没有情节的电影是不卖座的。所以我只好到左岸的咖啡馆,还要找家比较便宜的,面对河水,硬生生地编几个故事出来。
于是乎,我身边的天蝎座小女人们纷纷当起了小三儿,金牛座小女人们纷纷用男友的钱买起了LV和GUCCI,双鱼座的小女人们纷纷收起了当年风花雪月的幻想,开始写刺爬爬的文字,极尽讥诮讽刺之能事,变成了小愤青,又从小愤青变成了老愤青。不过老愤青也没啥不好的,《爱情左灯右行》里12个男人VS一个女人,最终还是那个老愤青得到了女主角的心。
面对这样的生活,你只能be tough。要Tough到什么地步呢?你必须各国料理各派菜系样样精通,熬夜通宵论文作业上台脱稿头头是道,穿上职业装踩上高跟鞋噔噔噔就能跑去企业毛遂自荐,经济危机之中投了一百份简历没有回音还要屡败屡战再投两百份,被劈腿的时候一定抹干眼泪保持优雅微笑画好妆才能和男友或者小三谈判,永远不能失望,永远不能放弃,永远不怕打击,永远不能软弱哭泣。即使你成为这样的十项全能美少女,还是会有杂志写手跳出来跟你说,女人不要太完美,不要做得那么好,你太好了没有男人敢要你。就是这样,你永远要站在风口浪尖还保持发型不乱,这才足够tough。
这样的生活,没有小资情调,没有精致柔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种爱情可以写啊,同志们!小说可以看,愤青继续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还是要关掉论坛和网络小说的页面,继续修改你的CV。自己做的经济实惠水煮鱼替代情人节烛光晚餐,经济危机的严重后果替代心里残存的一点点小感伤小情调,该炒股的炒股,该跳楼的跳楼,该面试的面试,坚强地活下去~
——先有生存,而后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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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晚上我沒有睡好。這一周要準備兩個課堂報告,我估摸又要進到十月中旬急到智齒發炎時的狀態。早晨6點半起來上課,昨晚我又整理報告的材料一直到淩晨兩點。躺在床上,眼睛明明已經酸澀得根本睜不開,可是頭腦還在延續白天的高速運轉狀態,輾轉反覆沒有辦法入睡。后來終于睡着了,反覆地做夢,反覆地醒來。
最后天亮了,我睡熟了,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回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是回到大一的時候,獨自去福州阿吉的院校找她的樣子。夢裏面她似乎是工作了又回到學校,給我找宿舍住,而且我好像要在那裏長期居住。然後她帶我去校園裏面的禮堂看電影,我在那裏又遇到很多人,記得我遇到胡,高中的好友,很久沒有聯繫,其實心裏一直掛念。我跟他擁抱來著。總之許多的細節,很清晰,很連續,仿佛真的發生了一樣。夢境清澈見底,可是色調一直是昏黃,明明是相逢的喜悅,但空氣從頭到尾一直彌漫哀愁。
第二天下午家裏的無綫網絡一直連接不上去,和我一起做報告的同學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圖書館借一本書,她的圖書證借滿了。我喫完泡麵,喝了一杯咖啡,發呆了很久。外面隂沉沉的,而且很冷,實在讓人不想出門。我寫下這些,忽然就不知道為什麼要寫這些。
我所居住的巴黎周邊小鎮,在聖誕前夕的此時,已經開始佈置了成歐洲傳統的聖誕集市的樣子了。鎮中心的商業街區,其實也就是一條小街,從馬路這頭到馬路那頭,掛上了小彩燈編織成網狀的橫幅,上面有彩燈鑲成的星星或者聖誕樹圖樣。這樣的橫幅從小街的這頭,一條條掛到了小街那頭,應該很快也就亮燈了。街盡頭是鎮政府和火車站,有綠樹和噴泉的小廣場。從這裏開始拐向南邊的一條更小的路,更加漂亮,路面本身是用鵝卵石鋪成的,路邊商店的櫥窗也擺滿了極其精緻的全套茶杯茶壺茶墊等,穿白色花邊紅衣服的洋娃娃坐在旁邊,還有一群會動的毛絨企鵝,有的左右搖擺,有的上下點頭。這條路旁的路燈和電線杆上,掛滿了閃亮亮的紅紙包裝的,有著金色蝴蝶結的大禮物,還有小鈴鐺等聖誕裝飾。小路彎彎曲曲一直通往一個半圓形的廣場,廣場中心是一個很古老的石頭教堂。我本來想,S來的時候,我要帶他來這個鎮中心買法國傳統的鵝肝醬和乳酪,去看路邊的櫥窗,然後在平安夜去這個教堂看彌撒。
不過這些都實現不了了,包括那些喝酒唱歌,徹夜聊天的願景。
“那些我答應你要一起說的話,一起喝的酒,一起抽的煙,不能實現了。因為就算再見面,也不會再是08年的耶誕節。
但是我承諾你我們再見的時候,要說很多的話,喝很多的酒,一起坐在不知道世界的哪個角落抽煙,大笑,或者哭。”
對不起,這些也都不能實現了。因為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我,那個舊的我,已經與耶穌同死,同埋葬,同復活。即使我們再見面,你所看到的,也只是一個陌生人了。這個陌生人,要棄絕全世界,來跟隨那給我大愛的全能者。若要跟從,必付出代價。
請你原諒我。當我們已經唱完了昨夜的歌,告別觥籌交錯的夢境,醉得睡去又醒來,如今已天明了,酒醒了。就讓我們提起各自的燈盞,走上晨光漸醒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