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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也做過美女,曾經也被萬千寵愛,在溜冰場,在酒吧,那些荷爾蒙旺盛青春萌動的小男生圍著我不願走開,在我十幾歲的花季年華里。我短髮,牛仔的連衣裙,身材瘦削,面無表情,有時甚至驚慌失措,不知道如何處理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
在我年輕的時候,因為身材太過瘦削被好朋友取笑。我把書本摔到他臉上揚長而去。那個時候的男生們總是談論著美女,他們眼中的美女的唯一標準,就是胸大,不管腰多粗,腿多胖,臉多醜,只要胸大,就是美女。那個時候我是內心叛逆可是行動受身為校領導的父親限制、因而每天從早到晚一直學習的憂鬱的中學女生。那個時候我失眠,每一夜每一夜,我因被嘲笑而夜夜哭泣,無法入睡,在最美麗的年齡,最重要的身體悄然生長的年齡,我落下病根,停止發育。每一天每一天,在學校,我把自己關在廁所裏,看陽光一格一格地移過白瓷磚,不願意走出廁所,不願意被人看見。
可是即使是那樣乾癟而尷尬的年齡,我仍然有我的美麗。那時有個男孩看著我的背影便愛上了我。後來我們每一天都去圖書館自習,去公園放煙火,吃宵夜,在霧氣氤氳的夜晚的海邊,他吻我。後來我為他織了很長很長的一條圍巾,用了兩個月,在快要完成的時候他過來跟我說分手。於是我讓女伴幫我織完了那條圍巾,送給他,結束了這一段.
一直到最後我都沒有學會過如何收針。因為我織的圍巾從來都還沒有等到送出去,感情就已經結束了。每一次每一次,承諾不曾說出來,關係已不再。於是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會收針。
於是我幾乎要忘掉我曾經也是美女,在我衣食無憂的年代。母親每天煲最好的湯給我喝,那時我面色白裏透紅,梳著一對麻花辮,穿著白裙子跳藏族舞,穿著花格裙子唱《小桃紅》。我生在幸福而寬裕的家庭,父母善待我,從不曾在物質或心靈方面虧待我。我成績優秀,只要我肯,我可以順理成章地念廈大,每週回家繼續喝母親煲的湯,找個溫柔體貼的當地男生做男朋友,畢業後靠父母的关系找一份好工作,結婚生子,無憂無慮。
真的。若有人無微不至地疼愛我,我仍然還會是美女。
如今我不是美女。因為不再有母親在身邊給我煲湯。因為不再有朋友關懷。因為我獨自一人走過千山萬水,背著沉重的登山包,從里昂到巴黎,從羅馬到雅典,從倫敦到愛丁堡,從柏林到慕尼克,我走過城市,田野,河流,山巒,大海,湖泊。沒有人給我提供住處,沒有人給我購買車票,沒有人陪伴我,沒有人照顧我,無微不至。在我孤獨的旅程中,我無處可投奔。
我沒有時間化妝打扮,因為我要在學習到淩晨三點半之後,六點半起床上學。因為我的頭髮在來到法國之後,已經慢慢脫落,再沒有青絲滑落的美麗。我每天做飯洗碗掃地,油煙熏黃了我的臉,灰塵蒙上我的頭髮,腐蝕性的去油漬洗滌液侵蝕了我的手。我打工,為了一個小時8塊錢給別人做家務。可是我亦沒有向任何人伸手要LV的包GUCCI的鞋,我亦沒有要求任何人賺錢養我。我只是想自食其力,不給任何人增加負擔。我努力地學習,日復一日地泡圖書館,做projet,找實習,只是想要可以畢業,找到工作,留在這裏。我忘記了北京,忘記了話劇,忘記了我的夢想,我放棄一切,包括我的美麗。
只有我自己知道是為了什麼。我只是不想屈服於這個世界。
我受到過傷害,血淋淋赤裸裸的傷害。可是誰沒有受到過傷害。我以為人和人不一樣,可是憑什麼要不一樣。這個充滿罪的世界,誰能稱自己是義人。我們不過都是軟弱的人,在骯髒寒冷的世界試圖擁抱取暖,要原諒彼此都能力有限,背叛和謊言輕易就從我們言不由衷的口裏出來,又怎能跟別人要求更多的保護和成全。
若不是耶穌,我無法度過。我無法忘記過去一切一切的傷害。若不是耶穌陪我走進記憶裏,在別人對我投以冷漠眼光的時刻陪著我,在我做錯事的時候憐憫地望著我,在我被傷害到鮮血淋漓的時候他握住我流血的手腕,在別人否認我、覺得我不夠好的時候,耶穌抱著我,說我是那最美好的一個,說我在他眼中是多麼有價值。若沒有耶穌拉住我,我早已不復存在。
他要把我還原成他造我的時候的那個樣子,那個本來的我,那個最純真的我。他知道我就是這個樣子,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不管人的愛是多麼的局限,耶穌的愛始終完全。不管人的愛是多麼的短暫,耶穌的愛永遠長存。我不再看別人眼中的我,我只看耶穌眼中的我。他眼中的我美麗而自在,何等珍貴,何等有價值。不管世界對我如何品頭論足,在造物主的眼裏,我就是美女,不再低下自卑的頭,不再懼怕傷害,我就是他造的最真實的我,不妥協,不害怕世界的標準來動搖我。
神愛我,全然愛。這全然的愛便給我遺忘的恩典,把我從仇恨中救贖出來,重新賦予我愛的能力,和信任的能力。他既把我從曠野中尋回,便一定陪我走過流淚穀,出埃及,過紅海,進入他應許的迦南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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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睁开眼睛(罐头-flora写给我的文) - [燕尾蝶生生不息]
2007-08-15
21.9岁。这是阿不对我年纪的精确描述。
钢琴声在金色午后荡来荡去。能透过琴声听到潺潺水声,听到云雀的歌声,听到小孩们的嬉笑声,听到树叶哗啦啦摇摆的声音。
世上美景无边。如果心能睁开眼睛,孩子一样去看世界。没有失去拥有,只有美丽的明天。
那些过去的,已经永远过去。过去你没有得到的安全感,是在过去的时间里你想要得到的安全感。与你的现在和未来,都没有关系。过去你想爱却不给你回应的人,是存在于过去的时间里的人,不能干扰你如今的生活和广阔的未来。
过去留下来的宝贵记忆,是让你在年老的午后回味的幸福。而不是让你在黑夜里放弃睡眠隐忍哭泣的理由。
你面对的世界还是那么广阔。在你为没有属于自己产权的房子车子烦恼的时候,也要想想那些住在窝棚里的人们;在你觉得读书没有赚钱有用的时候,也要想想那些用幼稚的笔迹写下“我会努力读书”的小朋友们;在你觉得没有人爱你的时候,也要想想那些失去了爸爸妈妈的宝宝们。不仅仅要想你自己,也要想起你是世界的一部分。在别人的拥抱感动你的时候,你该记得,你也应该回报世界一颗温暖的心。
世界总是有黑暗,也总是有光明。那些明察阴暗面的人是聪明冷静的。而看过了阴暗之后依然坚定的相信光明会来到的人们,才能带来活力与希望。
挑剔的人们会认为,这又是一篇乐观主义者盲目乐观的励志文章。而我相信你会明白,世界并不是将乐观和悲观简单的分割开来。你看过那么多剧,你会知道,写出最伟大悲剧的是古希腊人,而对待生活至为郑重达观的,也是古希腊人。
也许有时候,就是看到了结局的悲,过程中的喜才格外珍贵。而这喜,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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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午,厦门,37度,我在复习gmat还是写博的激烈思想斗争中,最终选择了写博。
对,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回到伟大祖国的怀抱,也回到了blogbus的怀抱。在经历了拒信的暴风雨之后,终于收到3个录取,1个面试,当然其中还是夹杂着不计其数的拒信,最好的几个学校和最烂的几个学校都把我拒了,却给了我一个master 2的机会。感谢主。“枝叶只要穿过泥泞和沼泽,终将有花朵盛开在水草丰美的彼方。”这花儿开得还挺大朵的。再次感谢主。
买了一些书,本来豪言壮志地想多读书,积淀积淀再重新开始写,结果发现实在是没有这个素质,gmat和《第二性》都被我丢在一旁,捧着连岳先生的书看得笑抽了过去。
周一在伦敦,周二在巴黎,周三在罗马,周四回到北京,疯狂过瘾的生活让我不要脸地再次开始,用某人的话说,显摆。北京的地铁何时起凭空多出那么多人,我一进地铁站就觉得自己要昏厥过去。可是这才是我自己的地盘啊,回到同类当中,才知道自己真的不是怪人或者异类,只是在不正常的人类当中呆久了,再正常的人也要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和话剧团的大坨人聚餐,每个人称赞我健康的无比黑肤色,达子非常果断地一把推开硕姐狠狠地亲了我一口,小薄妹妹居然捧了大束的百合花送我。我飘飘然仿佛回到那万千宠爱的日子里。拿着花儿走在人大雾气氤氲的夜色里,突然就想一年没有收到花儿了,去年夏天毕业大戏的时候,花是一个人都拿不完哪,洪宇帮忙抱回宿舍的。真快,这一年,那时的夏天,不一样的人儿啊。疼爱我的人们可以一样把你捧在手心里,可是帮不了你背负身上的担子。只有你自己能够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告诉全世界你的热爱,只有你自己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面对一遍遍的自我怀疑。
那天去五道口。上轻轨的时候突然就被某一个刹那击中了。轻轨开到知春路的时候我稀里糊涂就下车了,一直到打票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不是五道口。对了我要去的站叫五道口,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想不起来它的站名,总是记得,是清华南门和东门附近的那个轻轨站,叫什么,叫什么……五道口,想起来了。于是我又买了一张票返回来,重新上了轻轨。
从那个什么站下车……五道口,对,从五道口下车了之后,还是一大群的年轻学生,脸上闪烁着自视甚高其实因为无知所以无畏的理想主义光芒(我当年也一样),还是那家tous les jours的法式面包房,还是无比拥挤的双清路,只是我不会再往那个方向搭车去清华东门了。光合作用也还开在那里,多了许多外国读者的样子,夹层的鞋店仍然满是漂亮的鞋子,我却再也找不到同样的一双黑色脚腕系带麻编凉鞋。
——你好吗?
——我很好。
想起初学法语的日子,在新东方跟着黑老师念,comment ca va? Ca va bien. 我抽烟的习惯变了,身边的人变了,日子变了,受过多少挫败和失望,是否更幸福,也只有自己经历了自己才知道。回不去了,就向前走,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学到的唯一真理。
只是五道口忘记了,我在这里买过菜谱,等一个人骑车来接,穿着长长的花裙子,拎着寿司盒。它忘记了那个女生倔强而太过执著的青涩模样,再次见到她,应是黝黑的强韧的形象。而我也忘了五道口叫做五道口这一站名,隐约记得有人来过,又走了,经过我生命,而我在纠结和遗忘过后,终于以相对沉静和美好的姿态,幸存了下来。
活下来的就是最好的,幸存者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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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葬——凌子写的句子 - [燕尾蝶生生不息]
2007-06-19
又是长久一言不发.有点没心没肺的生活.
其实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即使是被生活琐事淹没,当今天晕头转向走下楼看到灵魂拒葬的海报端端的贴在楼下的时候,顿时觉得眼泪涌上眼眶.那样鲜红的字,一笔一笔的刻进心里,那是一年以前就留在心中的声音,一直一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反复敲打心房,终于有机会让我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告诉你,告诉你们,我们的青春拒绝被埋葬.
慢慢开始喜欢玛莎.喜欢这个女人的坚强与脆弱.她独自面对繁重的生活和软弱的男人.我看见她,看见她做着针线活,窗外别人家的孩子跑过她看出了神,扎破了手指鲜血慢慢的流出来;看见她半夜静静坐在熟睡的男人旁边,听他激动的说着梦话,一身酒气,伸出手想握着他颤抖的挥舞着的手,却更加颤抖着把手收回来,蜷住身子,一动不动;看见她在酒馆里给他响亮的耳光,看见她死死的靠在门上不让一脸横肉的房东进门,看见她缩在墙角看那横行的蟑螂褐色的硬壳,还看见她多年前明媚如春光的笑容.她站在山茶花丛中,远远的望着她心爱的男人,这个做修理工的男人,定会给她修一座漂亮的楼房,铺一条芳香的道路,创造一段平静而美好的生活,有一个孩子,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像天使一样慢慢的长大.
就这样想着,已经快要泪流满面.我多么希望她幸福.她一定要幸福.她的男人会振作起来.在死了之后.
--我们为什么要妥协.为什么.我们要把天堂从天上拉下来,让每个人分到一块,让每个人坚守自己的宗教,寻求自己的幸福。
还有,守护自己的梦想.永远,永远,不要让它被埋葬.
眼泪流了可以擦干,失败了可以再来,只要自己不放弃自己,没有人能放弃你.疼爱你的人们,可以把你放在手心,可是亦帮不了你背负身上的担子.只有你自己能让你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告诉全世界你的热爱,只有你自己能在夜深人静时面对一遍遍的自我怀疑.
梦想会等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它不会跑掉的,对不对,对不对.
即使我有一天倒在了那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我依然还有权利站起来重新追寻,对不对,对不对.
求求你,永远不要离我而去.If I can't go so far as you, will you stop and wait for me.
If I can't achieve what I have promised, will you ever forgive me.
If I say I'll give up, will you not judge me or feel bad about me.
So faraway from where I want to be. So faraway from where I thought I could be. So faraway. So fara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