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剧院,亦没有婚礼 - [有病呻吟]
2008-09-22
请大家先看我转载的两篇文章。
话说这个标题是看到博客大巴的一篇广告,有位女士准备在剧院结婚,与她的先生一起用话剧的方式演绎他们的爱情故事,步入婚姻的殿堂。
关于婚姻的点子有许多,例如罐头的“婚迟早是要结的,没必要去想这个问题”论,以及圣经教导的婚姻乃是神所配合,人不可分开的这一观点。总而言之大家讨论的往往是婚姻,态度不是轻视,就是重视;至于爱情,可是一点保障都没有的玩意儿。
关于梦想的点子有更多,多到我真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去讨论“梦想”这个词。就好像有些人在MSN上见了我就像见到结婚狂一样,忍不住要上来教育我一番。
但是若要说爱情,倒是和梦想有一个共同的等号,那就是,爱情是个屁,梦想也是个屁。是绝对的屁,放的时候又响又臭,可是相信我,它绝对是无影无形无冲击性,毫无影响力的,而且臭一阵子也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我想说几件事。我想起有一次深夜,午饭饭,刘老大,我还有张大西子在人大话剧版上彻夜灌水,好像最后灌了有十几页吧。其间,大西子问刘老大,戏剧和女人,你选哪一个?刘老大犹豫了一会儿,说,女人。大西子迅即叫好,好!你还算头脑清醒!知道轻重!
是这样的。我不相信有谁真的会把戏剧也罢,梦想也罢,当作事业或者婚姻来经营,就算有人把话剧团视若己出,那也只是个私生子罢了。除了厦门某著名贪官,你们还听说有哪个私生子有钱有房有名分有好下场的?去琼瑶剧也行,去《基督山伯爵》里找也行,您倒是找到一个反例来给我们看看。头脑要保持清醒,小子们,当年杨姐,金花,刘老大,午饭饭等前辈,一边搞话剧,一边学分积拿到4,5的例子倒是比比皆是,你们可别视而不见,该撤的时候就要见好就收,就算你现在不撤,等你毕业的时候,等你二十五岁的时候,等你想要买车买房的时候,可别像我一样坐在塞纳河边哭。
其实我今天想说的是,不要因为话剧歧视我,不要因为我曾经和男生们一边喝酒一边说“去你大爷的”而歧视我,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话剧的问题。我知道看这个博客的很多人对我想当的忧心忡忡和不信任,怕我还和年轻时候一样不靠谱,怕我还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怕我为了所谓每周能看一场话剧为了那群装x的朋友哥们非闹着去北京不可。其实我是回不去的,真的,我是完完全全回不去了的。没有人能回去,我们所多拥有的,也只不过是像大西子文章中写的,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这么一群臭味相投的老友们。这确是人生中的大幸,但是你的老友们,在你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不会自动生成一个职位给你,他们也不会在你买不起房的时候买一栋给你,他们也不能跟你生孩子,给你养老,给你陪葬。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在贬低这样的朋友们,相反,这样的朋友是多么难得,即使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离你而去。可是,你自己的生活还是全部由你自己来生成,发展,和负责。
曾经有一个朋友跟我说,你给我回来北京,你看看你至于吗,为了一套房子要嫁给一个男人?我没有反驳他,但是我只是想跟他说,虽然你把我说得很恶俗,但是你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我一套房子,你也不会娶我,你也不会在北京提供一个工作给我。所以,你也只能看看热闹而已,不是吗。
我记得达子在《青春xxx事件》里说过的一段话,“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仰望,但是我决定,要用透明的思想说话,用高尚的品格赞美太阳,我要象风一样,生活,恋爱,死亡。”
我同时也记得达子在我去法国之前对我说过的一段话,他说,你现在已经很美好了,但是你还是太激烈,这也许和你的年龄和历练有关。我想你去了法国几年后回来,会变成一个真正淡定,从容,真正没有畏惧的美好的女子。
请你们放心。愤青们都死了,死得很惨,死得很难看。那个旧我也死了,真的死了,被踩得扁扁的,剁得烂烂的,放在锅里炖成汤,最后被倒掉了。请不要再叫我愤青,不要叫我文艺女青年,不要跟我提话剧,不要跟我提梦想,不然我会翻脸的哦!我找不到,我到不了,最后就放弃了,离去了,忘记了。再见,若你肯记得我曾经的笑脸。再见,若你肯忘记我曾经的执著。
“不论将来会发生什么 也许明天我会无数次地变成另外一个人 也许我会平步青云或者潦倒一生 也许我会跟着别人做相同的事情,人云亦云 甚至忘掉我的梦想,我的高尚 不过我决定 绝不忘记你们。”
――《青春XXX事件》
So,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为了一套房子放弃一个城市,为了一个人放弃一群人,为了信仰放弃了自己,请你不要惊讶,不要愤怒,不要悲伤,请别责怪我。我们都一样,年轻的时候若没有叛逆过,那你就没有心。年老的时候若没有变得保守,那你一定是没有大脑了。
——只是请你们,记得曾经的我们。
-
Made in Paris - [有病呻吟]
2008-01-30
我已经丢失掉写字习惯很久很久了,尤其是手写。现在写下这些的时候,都会在卡壳的时候有法语的连词习惯性地冒出来。
三年又三年。我终于坐在Paris街头的咖啡馆,终于就在就读的学校旁边,早起的课后。咖啡馆放着英伦风格的冷摇滚,而我高三的时候是那么不喜欢英伦摇滚,觉得有气无力,听着身上就一阵阵发冷。想起去年年末去看的电影<This is England>,现在连想看一场电影都没有时间。最近想看的电影是<Once>, 两个音乐家的奇遇梦想。每每在地铁站里,经过<Once>的海报,都要盯着它失神很久。海报上写着,Once in a lifetime,想起很早以前听过的一首同名歌。法语版的电影介绍里写着,有些相遇,一次便足够耗尽你的一生。
可惜我连怀念的时间也无。即使坐在咖啡馆,要的一杯拿铁也只是为了完全唤醒6:30就起床开始运作的脑袋,然后在英伦摇滚中复习下午的考试。要过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熟悉的伦敦街头冷空气味道,是cold play的音乐。
有一日梦见自己又一次回国,然后又要回到法国的时候,和大家笑笑地告别,就像每次平常的离别一样,说一些不久后还会相见的话。然后我就往门口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就丢下行李转过身来,抱着阿吉开始大哭,是那种非常委屈,非常伤心的哭,那种心里无比苦涩的感觉,即使在梦中,也清晰得仿佛真有这么难过似的。
有一日是在周末,周一有一门考试,还要做一个二十多页的案例,回答一堆我根本看不懂的问题。我拼命地看那个案例,心里很急很急,案例读到一半多,还找不出问题的关键,而已经是凌晨两点,考试还没开始复习。突然心里一下子就崩溃了,就跑出门去。很三流电影一样的,巴黎街头下着大雨,我在雨中茫茫然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边走边哭,心里觉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一分钟也撑不下去了,绝望到谷底。
就突然想给阿吉打电话。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中国卡上的号码,是那种拨完后放下话筒然后等网络中心call back回来才能打国内的电话。然而电话一直没有回拨过来。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有回音。就跑着去下一站地铁的电话亭,接着拨。没有回拨,又换。一直换了五个电话亭,都打不通那个回拨号码。电话亭里比外边暖和多了,我就躲在里面大声地哭,哭声被关在电话亭里,被雨声冲淡。街上偶尔有结束party走出酒吧的年轻人成群欢闹而过。
然后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话筒,心里就安静了下来。拨了她家的电话,话筒里只有一声声的忙音。我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挂掉电话,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